姬禹廷带着邬岐山一路来到柳云龙的闭关之处。
此时这里已经再次升起一片阵法光幕,笼罩整座庭院。
“一阶极品阵法,真够寒酸的。”
姬禹廷面露嫌弃之色,这种阵法,他这种筑基修士能轻松破开。
不过一想到柳云龙不过是刚刚突破筑基,底蕴薄弱也很正常。
况且还可能出了点毛病,说是最穷筑基也不为过。
可以理解。
不过姬禹廷没有选择强闯阵法,不然那就是在挑衅是在宣战了。
这时,里面的柳云龙也察觉到有人到来,便撤回了阵法。
他表现的很光棍,来人是一位筑基修士,真要有歹意这阵法也拦不住。
“姬道友,还请入内一叙。”
尽管柳云龙声音平静,甚至还显现了一股筑基灵压。
但姬禹廷总感觉其中有点虚张声势之感。
他眉头一挑,看来是真出问题了。
不过姬禹廷也没有尤豫,更不担心进去会遇到什么危险,他对自己实力有绝对的信心,迈步跨入其中。
邬岐山在外面静静等侯,并未进去。
没过多久,就见姬禹廷面带笑意的走出来。
没有理会他,姬禹廷化作一道流光飞离了毒蛟帮。
邬岐山虽不知两人交谈了什么,但显然姬禹廷达成了什么目的,心情大好。
“邬护法,你去筹备筑基宴吧。”
片刻后,柳云龙声音传出,听不出喜怒。
邬岐山有心询问,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,乖乖的领命离去了。
修炼室内。
柳云龙看着手上一张古朴卷轴,神色复杂。
这是他和姬禹廷定下的‘厚土契约’,他柳云龙以后就是姬氏商会的供奉了。
话虽是如此说,但在柳云龙,这所谓的契约还不如说是卖身契。
至于会不会因此而得罪仙城,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邬岐山猜得没错,道途才是柳云龙最看重的,先把好处拿到手再说。
而且也不是没有一点转化馀地,他如果能在规定时间还清灵石债务,那他还能灵活就业。
至于违约?
柳云龙有这个心却没这个胆。
这可是二阶契约,约束力比心魔道誓还强。
真违约了可是会遭天谴了。
而且他也不敢违约,金丹势力可不是说着玩儿的。
但凡他还想留在南荒域混口饭吃,就必须仰仗对方鼻息。
所以他如今更加迫切的想要从那群散修手上搜刮灵石。
想到这里,他再次给邬岐山传讯。
这次不仅要邀请城内散修,连城外的散修也一并‘邀请’了。
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,人来就行。
反正来了你不给点礼钱说不过去吧。
他柳云龙,要站着把钱挣了!
拿起姬禹廷留下的储物袋,从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。
打开瓶塞,里面是一方青碧色灵液。
里面溢出的清香,闻之一口便浑身舒坦。
“这便是筑元灵液,有了它我便能稳固境界,再也不用受这鸟气了!”
柳云龙目露激动之色,他紧紧握住玉瓶,按耐住现在就吞服的想法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,筑基宴席结束后无债一身轻,那时候再好好闭关。
时间一晃,一周过去了。
夜晚。
一处古楼耸立外城,这是天星仙城外城最大的一处酒楼,名为醉仙楼。
酒楼一共九层,此时灿若华宫,灯火耀眼。
此时酒楼一层大堂内,挤满了不少修士。
陆铭傀儡分身也来到此处,他现在可没有易容,顶着的就是赵天成的脸。
他混入人群中,打量着眼前之景。
厅堂中,有亭台小榭,小桥流水。
而每一层楼,都是被诸多包厢环绕,层层而上。
许多打扮清凉的娇艳女修,穿行其中。
还有小厮仆侍立门前,听从吩咐。
“这特么是酒楼?这不是会所吗!”
陆铭觉得自己大开眼界,有种回到了天上人间的错觉。
不只是他,身边的修士也是乡巴佬进城,左右四顾,交头接耳。
“真奢侈啊,不愧是筑基修士,排场真大。”
“切,没见识,这种才配得上筑基大修士的身份。”
“不知道你们在高兴什么劲,自己连灵米都快吃不起了,还关心这个。”
“就是,还是想想要随多少礼吧,哎,只怕这样一来,又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!”
“”
众人议论纷纷,陆铭静静听着这一切。
看着豪奢,排场也确实大,但其实也不过是众人错觉。
柳云龙可没有实力包下整座醉仙楼,而宴会厅是在五层位置。
随着时间流逝,人群陆陆续续的往上走。
当进入所在宴会厅时,陆铭懵逼了,身后其他人也懵逼了。
而排在他们前面的人,已经懵逼过了。
只见奢华的宴会厅里,毫无陈设,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桌子,甚至连把椅子都没有。
毒蛟帮的修士倒是来了不少,约莫有四五十人,不过也全是苦着脸站着维持秩序。
而高台上,已经支起了一张简易的木桌,一名毒蛟帮修士坐在后面,在礼单上一个个的记录,谁来了就在上面签名。
“演都不演了?”
陆铭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柳云龙的脸皮。
这特么是筑基宴?这分明就是筹集善款。
陆铭不知道的是,原本柳云龙也不想如此不体面。
但奈何城中其他势力一个个传讯而来,不是说有事就是说不方便,甚至有些势力不给面子,直接拒绝。
反正大家都是一个意思:不来!
这让柳云龙十分愤怒,他想收礼钱的想法就落空大半。
如果还要花钱请这些泥腿子吃饭,那柳云龙举办宴会的目的何在。
所以如今就变成这般模样了。
我摊牌了,不装了。
来了就老实交钱!
想吃席?做梦去吧!
反正谁给了不清楚,但谁不给就会被记得一清二楚。